2016年9月19日 星期一

我們是一家人





孤立

有一晚,我作了個惡夢,夢見我不小心把不懂是誰的甜甜圈(Donut)放入洗衣機,結果把甜甜圈浸壞了,整個CFC的人都不理我。

早上,我和阿擇說起這惡夢,他說:「你這是笑話吧!」

阿擇聽這夢,只覺得好笑,但我的感受卻是——孤立。

那是2009年的事了。

那段日子,我過得挺好。在協傳全時間服侍,每一份工作都很有意義;我的家庭生活美滿,與丈夫、兒子的關係和諧;教會也生活穩定,與弟兄姐妹相处算融洽。

只是,我常作類似以上的夢,總是和遺棄、不被接納有關。我隱約覺得有不對勁,具體卻捉摸不到有什麼問題。反正不問不想,日子也如常地過,漸漸也就習慣了不必理會,就讓它這樣待著吧。


我們是家人?

那年的十月杪,高昇牧師回CFC牧會,開始經常在講台、培訓課提到關於和好、饒恕、面對傷害的教導。我有用心地聽,但並沒有共鳴。我曾經和梓淇說:「教會哪有那麼多傷害,牧師太誇大了! 或許他剛回來,不太了解我們教會的情況吧!像CFC這樣的教會還需要如此強調處理傷害,其他真正有問題的教會就慘了。」

當時,我絲毫不察覺自己也需要學習「和好、饒恕、面對傷害」,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是有問題的。只有一個時候,每當牧師一說到「我們是家人」時,我心中就會湧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。後來,越來越多人也開口閉口就說:「我們是家人」,我開始有不尋常的反感、抗拒,甚至憤怒。

我是個養女,從小只能與養父母一起生活,雖然他們對我很好,但我還是覺得這樣的關係有缺憾。對我來說,「家人」這兩字不應該如此輕浮就吐出來,那是關乎很重的情義、付出,甚至血緣的關係。

從那時起,我開始有意識到自己的人際關係出了問題。長久以來,我都十分冷靜對待每段關係,不讓自己輕易被牽動;我的心冷漠得幾乎沒有任何人、任何事可以撼動我。我不喜歡衝突和吵架,所以總是與人保持安全的距離;我很早就曉得該說什麼、做甚麼,以保護自己不受到任何傷害。



 
認真面對自己的問題

有一次禱告會,振隆和祥鳳在台上分享,我因為沒有心理準備會聽到如此深入的分享,心一下被聖靈觸動,就哭了。我不太清楚自己具體是為什麼事而哭,但我熟悉每次自己被聖靈觸動時,就會有類似的反應。

那晚,我在禱告時,心裡湧現一個清楚念頭:「神不用教會美麗的建築,或一切我們花時間經營的事工來見證衪;神只要我們彼此相愛。 衪說: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,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。」

我決定順從聖靈的感動,認真面對自己的問題。

開始時,我只覺得有不對勁,但不知我的問題是什麼?我感覺自己雖然在這間教會許久,但其實一直在門外徘徊,進不了去。很長時間,我都不把十一奉獻交在CFC;也經常刻意避開在CFC過聖誕。我又發現自己雖然有固定參加小組,但總有一道無形隔閡在我們中間。

從那時開始,我認真為此事禱告,高昇牧師也固定和我一起禱告。當我越禱告就越想知道,為什麼我如此困難投入教會生活?為什麼別人輕而易舉就能享受在一起,而我卻總是覺得吃力、不自在,心中有許多不信任和顧慮,無法與人坦誠相對?

好幾次,我實在很想搞清楚自己的問題,便追問牧師,請他趕快告訴我。但牧師除了持續陪我禱告,絲毫沒有吐露半句,他只是說:「我們禱告,聖靈會告訴你的。」

如果在過去,我一定選擇放一旁不理了,又不是什麼大事,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。但神沒有讓我用一貫方法面對,他讓我感到十分焦慮,我打從心底不希望再這樣下去。那段時間,有時我焦慮到快受不了時,神會很奇妙讓一些弟兄姐妹主動來探訪,或邀我出遊,讓我有機會享受一點點極缺乏又渴望的團契關係。

2010年的聖誕節,我又逃到北京,但阿擇卻在北京病得很嚴重。我們當時沒有藥,沒有醫生,只能不住禱告。我極脆弱,一直在發抖。就算在那樣緊急脆弱的時刻,我始终沒想到需要代禱的支援,一直到最後,實在支持不住了,無法自己禱告時,很奇妙就在那一刻,收到振家傳來一個問候短信,我才想到可以試試請別人代禱,便發短信回國,請一些弟兄姐妹紀念。

那一年的聖誕夜,我和這些人相隔遙遠兩國,短信發出後,我的心在最混亂時,竟有片刻安寧,感覺到一份有人和我在一起的安穩,是一次很奇妙的經歷。那一刻,我隱隱約約感覺到,神正輕柔地揩拭我的傷口。

突然有了清晰的答案

那段期間,我們剛搬到離教會很遠的Kota Kemuning,心想要不乾脆換間教會,重新開始好了。但高昇牧師勸我要先面對問題,不然去哪裡都是一樣的。我選擇順服下來,繼續尋求神給我答案。

那些日子,我學習認真地、持續地安靜禱告等候主;學習小心捕捉聖靈的感動。那是一段既焦慮,又常常經歷聖靈觸摸的日子。如此禱告了快兩年,我向神求讓我在2011年結束前,能夠知道答案。

神垂聽了我的禱告。就在20111231日,我早晨靈修時,突然有了清晰的答案。我的腦海浮現很多封塵許久畫面……

早期我在CFC當敬拜事工帶領人時,面對許多溝通的困難,經常因為執委們的反應而受傷。那時的我太敏感,常會有一種不被認同,被大夥兒遺棄在圈子外的感覺。那些不好的感覺和誤會一直沒有被處理,我下意識把它們都封塵起來。

後來我開始房角石文字事工,也面對同樣感覺,使我和教會產生更大的隔閡,關係變得漸行漸遠。那兩次的事奉經歷,使我後來一直不敢再站崗位事奉;每次需與弟兄姐妹配搭事奉時,會覺得吃力不討好。

我在協傳全職事奉時,和教會的關係很疏遠。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在外打拼的孩子,卻得不到家人的關懷和支持;遇到困難也沒有家人幫忙。這和我原生家庭給我的感覺很相似。其實,是我一直讓自己和他們保持距離,抗拒所有人的親近。就是從那時候起,我一聽到有人說「我們是家人」,就會很反感和生氣。

再後來,我有努力想修復和教會的關係,鼓起勇氣回到教會事奉,甚至在教會設立房角石閱覽室,讓自己每天都在教會上班,心想如此可以靠近教會多一點,或許可以把多年的距離拉近一些。然而換來的,卻是我認為很表面和不真誠的關係。我覺得十分吃力,但始終沒有放棄。只是,後來教會決定不再繼續房角石閱覽室的事工,草草地派了明昇來「通知」我。我只能接受這決定,並且被逼把已經萌芽的事工硬生生結束掉,同時也扼殺掉所有我想與教會修復關係的意願。

經歷神的愛和醫治

那天,當面紗被揭開的一剎那,我沒有傷心、沒有生氣,那些曾經對我來說很大的傷害,不曉得為什麼,當下就能夠放下,不再困擾我。我記得很清楚,當時我在金馬侖,冷冷的空氣中,我望向翠綠宏偉的山巒,有一股說不出的平安深深滲透我的靈魂。我一邊流淚,一邊感恩,一邊讚美,享受著神的同在和醫治。

我想起更早的幾天,聖靈那時已觸動我。在那年的平安夜,當我看到明昇在他工作最忙碌的時期,依然花很多時間用心地設計聖誕布置時,我深深被感動,聖靈幫助我一下子就能明白、也能接受:一家人生活在一起,難免會有衝突、或有處理不周的時候,但我們是一家人,都為這家付出,那些所謂的傷害,不可能是故意的,更不可能切斷家人的關係。在神的家中,或許無法避免傷害,但只要我們肯正視傷害,尋求饒恕與和好,就一定能經歷神的愛和醫治。

經歷聖靈奇妙的工作

我以為這段走了兩年的路終於要結束了,很開心找高昇牧師分享,然而就在分享過程中,我不自覺地說出一句話:「我曾經傷害克聰傳道……」那是我從來沒想過,也堅決不認為的事,但聖靈行了奇妙的工作,藉我的口說出最重要的一句話。原來,不只我有被傷害,我也傷害了人。高升牧師一聽我說出這句話,馬上便哭了。他說他為此禱告了兩年多,他太感動聖靈的工作了。我也是第一次經歷聖靈如此明顯的工作。想起牧師說的:「我們禱告,聖靈會告訴你的。」聖靈果然告訴我了。




神把我帶回家了
2012年的新年,明昇在報告時說:「新年我們和自己家人一起度過,今天我們要和CFC的家人一起過新年。」那是第一次,我聽到「我們是家人」時,打從心底有共鳴,終於可以接受這份關係了。

2013年,我加入《萬民使團》成為全時間同工,當時心中有很清楚的感動:要邀請CFC支持我的服侍。雖然我可以向美國機構要求更高薪水,但聖靈的感動很清晰,我心中很平安,便順服了。結果,神回報我的,是我全職事奉以來最幸福的時刻,因為無論發生什麼事,有什麼大小需要,我都可以很放心回到CFC這個家尋求幫助。我知道這是神給我最貼心的安慰,祂把我帶回家了。

2015年的營會,從一開始我就感覺到自己和教會快要進入更深的關係了。那幾天,我的心被聖靈打開,當我與弟兄姐妹接觸時,感受到從來沒有的親密。我發覺自己的心不再冷漠和僵硬;我能享受和主內肢體一起,不會覺得吃力或煩;我的代禱變得流暢;我很容易看到弟兄姐妹的好,並且被他們的生命觸動;我可以很自然地稱讚和感謝他們所做的,不會因為隔閡而客氣、保留、無法敞開自己;我也自然會想到要關心弟兄姐妹。

營會的最後一天,我早上一邊晨運,一邊默想,一邊看著不同的弟兄姐妹在我面前走過,或坐著,或倚在露臺。那一刻,我決定了,我接下來的人生基本上就是這樣度過:堅持奔走天路,和努力維繫主內肢體的關係。「神」和「教會」將會是我接下來的人生主調,我要花最多時間去經營,無論遇到任何困難、傷害、不順利,我都要咬緊牙根堅持下去。

如果說兩年前神釋放了我,讓我放鬆許多,這一次營會,神是完全醫治了我。

2014年4月7日 星期一

你的愛,要紀念多久,才夠呢?


我是不可能忘記你的,蔡傳道。
昨天高昇傳道在崇拜時帶領我們為你默哀,也為你的家人禱告時,他哭了。我們許多人都哭了,尤其是二十五年前在CFC開始時就和你一起的那群人,包括我。

高昇傳道要我們禱告,求神讓我們能把你的愛在CFC這個大家庭中延續下去。他說的愛,近年CFC很多人都開始嚐到了,因為教會非常看重放下自己和委身陪伴肢體的教導和操練,活出一家人的關係。但其實在二十五年前,你早已經活出這樣的生命了。

那一年,我從家鄉關丹來到吉隆坡讀書,尋覓了許多教會,感謝神最後帶領我來到CFC。那時候CFC剛開始不到一年,只有十多個人在租來的店屋樓上聚會。我從小在衛理公會長大,CFC這「教堂」對我來說實在簡陋得讓我不得不懷疑這是正統教會嗎?但我只出席了第一次,就知道這是我屬靈的家,因為這裡的人自然流露出來的愛,深深吸引我。後來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對「屬靈的家」這觀念感到迷惑,直到最近才得到醫治和更新,但其實原來在我第一次去CFC時,我就已經明白了,只是後來發生了許多事,讓我漸漸迷失。

那時,因為你的緣故,把CFC當成家一點也不困難。你當時就住在聚會所尾端用板隔出來的小房間內,慧敏是你的室友。店屋沒有廚房,沒有客廰,並不像一個家,但你還是用心地設了一個可以煮食的小空間,平日把聚會的椅子收一收,擺上一些桌椅,就成了休閑的空間。我們那時候都是學生,上完課常會到教會溫習、聊天、打乒乓,而你會給我們這些異鄉遊子弄點吃的,或和我們一起下廚,我們總是呆到深夜都不捨得離開。

每次到教會,只要在樓下喚一喚,你一定會給我們開門,任何時間去都不必擔心是否適合呢?會不會打擾你啊?你沒有所謂的「上班時間亅,幾乎所有時間只要有需要,都會第一時間出現,事奉神和關心我們,就是你生活的全部。我一直不知道這種沒有隱私、隨傳隨到的生活曾否帶給你困擾,因為你總是微笑、總是充滿耐心,而且你看起來總是那麼享受我們的出現。是的,你永遠打開著門,以微笑歡迎我們到來,難怪要把CFC當成家一點也不困難啊。

這樣溫暖的家,我後來還是離開了。這不關你的事,而是我叛逆,老覺得這信仰是我父母的,不是我的,我不要跟。我僅離開了半年,後來想通了,慎重地選擇重回CFC大家庭,這回卻關你的事了。

在我離開的那些日子,你還是一樣關心我。我不願意去教會,你就來找我,給我上個人栽培課程,聽我訴苦,陪我哭,為我禱告;我沒地方住,你駕著福音車帶我一間間房子去找;你知道我不想見到教會的人,有時難得教會沒人,你就會赶快通知我,去和你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,我至今都不能忘記那飯香和溫暖的味道。是你這樣的陪伴,讓我心甘情願回家了。從此,一直到今天,我都不曾再離開過了。

你一直體弱多病,有一段日子我住在教會,近距離接觸你,發覺這種沒有太多私人空間,又時刻需要關心人的生活,對一個生病需要多休息的人來說,多麼不適合。但我印象中,你幾乎不曾發脾氣,不曾抱怨,也不曾喊累。在我心目中,你既軟弱,卻又剛強。

那天收到你安息主懷的消息,我沒有很傷心,反而鬆了一口氣,你終於可以脫離病痛折磨,回到你用一輩子愛著、事奉著的主耶穌那裡,這是好得無比的事。只是,我想起你在人生最美麗的時候,把青春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主,默默陪伴我們成長,甚至耽擱了你的婚姻大事,最終孤身走完人生路,你這樣的愛,我要如何紀念,要紀念多久,才夠呢?所以,我是不可能忘記你的,蔡傳道。













 

 


2014年4月2日 星期三

更新了教養孩子的眼光

在阿擇十二歲那年,我開始為他讀中學的事禱告。我們面對著雖然好像很多選擇,但又沒有一間是最想選的困難(因為沒有看到最好最適合的)
有一天早上,我照常為這事禱告到一半時,一個清楚的念頭浮現我的腦海中:「你為他尋找學校的事禱告,這祈求最好的結果就是他最終得到了一間好學校,但那卻不是你可以給他最好的。你可以給他最好的,乃是引導他與神建立美好并穩固的關係。」
第二天,我又為這事禱告,聖靈進一步讓我有感動為小組的孩子們禱告,從念中學的一直到還是嬰兒的,求神讓他們的父母能從小注重建立他們與神親密的關係,多過注重其他的事。
這二次的感動,更新了我教養孩子的眼光。過去那十二年,我把教養的心思花在很多其他的事上,包括培養阿擇的閱讀興趣、建立健康的生活習慣、品格塑造等,但卻不願花心思栽培他的屬靈生命,最多把他送去主日學和Boy Brigade讓別人教他,能教多少就多少,我內心一點也不急,甚至沒覺得很重要。
在阿擇的心最柔軟的時期,我錯失了影響他屬靈生命的機會,我為自己的疏忽向神認罪,也求神讓我尚來得及補救。
之後,我的教養方向變得清晰,我不再擔心他升學的事,也不擔心他的UPSR考試,我相信「先求神的國與神的義,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」,所以我現在只需專心做一件事,就是把孩子領到神面前。那段時間,神也讓我看見一幅許多忠心為孩子禱告的母親的畫面,我向神立心,今後我要成為阿擇忠心的代禱者。
這樣立定心志不久,有一天,我發覺阿擇連續三天半夜起床偷我的手機來玩,我對這行為感到很震惊;當我問他時,他還三番四次說謊,令我覺得很挫折,為什麼我會把孩子教成這樣?這件事再次堅定我的心志,我要把孩子領到神面前,否則無論我花多少心思來教養他,都不能確保他不學壞,我的能力太有限。
九月,在UPSR考試的第一天早上,阿擇自己拿起聖經來讀,然後才去考試。我從來沒教他,也沒鼓勵他靈修,但從那個早上開始,一直到現在,他每天都自己讀一篇聖經,我知道這是神的工作。
阿擇最後一天UPSR是考科學。他那天肚子痛,無法專心作答,便向神禱告,一禱告肚子就不痛;有一題他不會做,也是一禱告就想到怎麼作答。那天,他回來很高興地告訴我,神聽了他的禱告。我知道神也聽了我的禱告,阿擇正自己經歷神的同在,他正建立自己與神的關係。
那段時間,因為阿擇渴慕神的話語,我們很自然地開始了簡單的家庭禮拜,那是我一直不願做的事(小時做家庭禮拜回憶不好)。神透過這件事,醫治了我多年的缺失。
還有,從那個早上的禱告後,我看到阿擇的屬靈生命有很明顯的進展,他常常和我分享神的話,也顯得特別乖巧懂事,很少惹我生氣。我們的關係變得更好了。
 
後記:這件事之後,我經歷了一次八天很難忘的屬靈爭戰,雖然過程不好受,但對我的屬靈生命卻是很重要的,對我立志要引導阿擇與神建立關係也很重要。那次經歷讓我確定所信仰的是一位又真又活的神。如此,我知道自己不是在灌輸一套好的道德觀念給阿擇;也不是在推薦一個能讓他有心靈寄託的思想,因為這些並不重要,都可以被取代。然而,相信一位又真又活的神,並且把自己的生命交在這位愛他的神手中,則是千萬不可以錯失的。
另外,阿擇後來在入學事情上,所有我們看的學校都不適合,神把全部門關上,只開了一扇——巴生中華獨中。雖然這間中學在別人眼中不是最好的,選擇中文教育體系也存在許多未知數,但因為神的預備是那麼的明顯,我們便帶著平安的心去讀了。
寫這篇文章時,阿擇只上了三個月的課,要判斷這學校好與否尚言之過早,但他確實遇到很好的老師,他適應得很好,因為學校環境相當友善,與同學、同車的朋友、打球的隊友都相處愉快,課業也應付得相當輕鬆,不必犧牲閱讀運動玩耍的時間。神有讓我們放心,讓我們更肯定就算是一無所知,只要憑信心交托給神,就沒什麼好擔心的。
 
 
 

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

一趟充滿恩典的火車之旅--北越Sapa





我一直喜歡火車,尤其唸純美術時更喜歡,常會跑去火車站看火車,對火車有許多浪漫的想像。但其實我沒太多機會乘火車,印象中好像有一次去檳城坐過,只記得那座位很硬,我一整晚都沒辦法睡,但還是很興奮地在從這廂火車走到另一廂火車。

這次去北越主要是探訪朋友,沒有計劃要去很多地方,但知道要去北部的山區——沙壩(Sapa)是乘搭火車的,我的興趣就來了,帶著我長久對火車的許多美好憧憬,特別安排了一趟火車之旅。只是沒想到,這趟旅程竟然如此辛苦。

大部分人從河內去沙壩會選擇乘搭夜車臥鋪——晚上八、九點上火車,睡一覺醒來,約五、六點就到達越南和中國的邊境城鎮老街(Lao chai),再從這裡乘搭兩個小時車程的小巴士上山。

那晚我睡到零晨一點多時醒過來,發覺火車停在荒山野嶺許久沒動,心中雖感到納悶,但全車人都睡了,我無從下問,只好繼續睡。早晨六點多醒來時,本來應該要到了,但梓淇看一看GPS,發覺只走了三分一的路,離目的地還很遠呢。我們不知發生什麼事,只能等著。

一會兒,火車停下來不動了,許久都不動,我們四處打聽,沒有人懂發生什麼事。雖然一直有播音報告,但說的是越南語,我們半句也聽不懂。和我們同一廂房的室友是一個越南導遊,但他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他是說法語的導遊,所以當我們問他發生什麼事時,他也沒辦法告訴我們詳情。

等了很久很久,等到許多乘客都下火車,有人開始打電話尋求幫助;有人到處打聽發生什麼事。這時我們聽到一團香港遊客說要走路去碼頭等船,我們心想現在是乘火車啊,這裡怎麼可能有碼頭,大家都等到慌了是吧。

又等了很久很久,火車終於開動了,在大夥兒的歡呼聲中我們都以為惡夢過去了,沒想還不到半小時,火車又停下不動了。最令人煎熬的是我們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?在窄小的空間內,我們只能乾焦急,大家的感受都很不好。
過了好一陣子,我們的室友拿起他的行李,很抱歉地對我們說:「我要走了。但你們還得等多二、三個小時。」


那時已是中午,我們已被困在火車內六個小時,他這樣說我們真的很絕望。梓淇建議我們也拿行李下火車看看有什麼辦法,我們一方面擔心火車會突然開動走了,一方面又要四處打聽有什麼方法可以離開這地方,四周圍一片混亂,全部人都沒有頭緒。

突然,我們的室友出現,很高興地用有限的英文說:「你們可以跟我們走了,我們可以一起去Sapa。」原來他安排了車子來接他的雇主(一家四口的法國家庭),並請求他的雇主幫助我們。

關於這個室友,我們上火車前有為這事特別禱告,因為每個火車臥鋪廂有四個床位,我們一家三口佔了三個,剩下的一個床位是什麼人由不得我們控制,於是便求神預備一個「好人」和我們一起度過一個晚上。禱告完畢,我覺得用「好人」這兩字好像有點奇怪,後來才知道,神真的為我們預備了一個「好人亅呢。




在一片混亂中,我們緊隨著他和雇主一家人穿越一條山路,眼前竟出現一條大河。想起早前那些香港人說去碼頭,原來還真有河啊,太神奇了!一輛豪華舒適的旅行車已在對岸等著我們。原來這裡離老街已不遠,只是火車不知何故無法前行,所以室友安排車子來這裡接我們,然後直接把我們送上山,還送到酒店門口,並且不肯收我們半分錢,這真正是恩典啊。
我們抵達Sapa時是下午三點,比原本的時間遲了六個小時。後來我們得知有些人當晚六、七點才到,有些人更遲。我們本來會和他們一樣,但恩典卻白白臨到了我們……

這次乘搭火車的經歷是特殊的,但其實當時一點也不享受,而是覺得那段苦等的時間十分難捱。如今回頭望,卻是這趟旅程體會最深、最值得分享的部分。友人提醒我,人生也是這樣,受苦時很難受,但走過以後再回頭望,正是那段刻骨銘心的經歷,豐富了我們的人生。

*   *   *

這次我帶去北越讀的書是《出人意外的恩典》,作者是Jerry L Sittser(也是《堅持一生禱告》的作者)一家七口在一個秋天,被一個醉酒駕車者迎頭撞上,母親、妻子、女兒當場喪命;倖存下來的三個兒子,和他,身心靈飽受巨大傷害,久久無法復原;而肇禍者竟然無罪釋放!這樣的作者卻寫了一本關於「恩典」的書,我想那一定是深刻入骨的生命反思。

這書很難讀,不是因為寫作手法艱深,而是我還進入不了作者體悟的境界,所以我讀得很慢。但在那困在火車廂六個小時不知何時才是等待盡頭時,我讀到作者失去摯愛在悲慟萬分時寫的這一段:「……我敏銳地察覺到圍繞著我的世界,更感激所給我的每一刻。即使在喪失與悲傷中,我選擇接受每一時刻的奇蹟,並且領受一直加給我的恩典……至高無上使我的悲劇顯得渺小,也打開我的眼界,看見人生不只有悲劇,也有恩典,而恩典就是在奇妙的此刻所給的……我失去我所愛的世界,但我得著對恩典更深的認識。那個恩典使我能夠釐清生命的目的……」

基督教信仰是以「白白的恩典」為中心,但我必須承任一直沒有很明白這觀念,而那個困在火車廂的六個小時,到後來室友不求代價向我們伸出援手,使我對恩典有了多一點點的了解。

恩典一直都在,但只有在走頭無路時,心才會敏銳起來,察覺到恩典的存在;一旦察覺到恩典,就是漸漸靠近生命最終極的部分,所以Jerry L Sittser會寫出「我的悲劇顯得渺小」這麼困難的心路歷程。而我,還是只懂得很少很少。

阿擇的選擇





我們一早打定主意,中學一定要讓阿擇自己選擇和決定,因為我們想就算他選錯,也總好過他對自己的前途沒想法(反正選中學也錯不到哪裡)。有了這一次的選擇經驗,才可以期待以後他在選科、選大學、選女朋友、選工作、選人生方向這些比較困難的抉擇上,能做出正確又適合自己的決定,成為一個了解自己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的人

阿擇在自學中心和獨中之間,很果斷地選擇了後者。他這決定對我來說是不容易的。一個是可以睡到遲遲吃到飽飽九點才去上課,一個是天還沒亮就要摸黑坐一個多小時車去學校;一個是放學回家還有很多時間玩耍,一個是舟車勞頓回到家已累死還得做功課;一個是只需專注一個語言並且按自己進度學習沒有太大壓力,一個是學習三語還要面對考試和留班等壓力;一個是老師充滿愛心並以基督教的價值觀對待學生;一個是注重要求學生守紀律守規距不然就扣分記過的嚴厲環境。

以上所說,阿擇在選擇之前都清楚,我們也拜訪了這些學校,但他依然果斷地選擇了後者。這幾天我看他忙著參加這個學會,想盡辦法要加入那個校隊,又交了一堆新朋友,和老師打成一片,雖然每天都很忙很累,但看得出他的興奮和投入。我想,屬於社會型的他應該是選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中學生涯吧

阿擇意義上的第一個選學校的抉擇: http://yein2.blogspot.com/2013/09/blog-post_27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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